梦见所有梦想都开花
——我的广告人之路
文/周为筠

 

遇见你是美丽的意外

   还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,广告就如胶似漆地和我记忆缠绕。精彩纷呈的广告和小人书、露天电影一起,温柔地覆盖在我记忆的河流里。时至今日,回想起这些广告时,心一下就被拽去,勾起一点欣喜和追忆。

   在我那时小小的脑袋里,广告人就是创造奇迹的奇迹。香车美女、午夜狂欢、广告人连吃饭都是那么浪漫情趣。做广告,该是多么美好的职业呀!我那时隐约而又执着的认为我和广告有着天定的缘份。

   如果说不是造化弄人,则是天意难违,虽然我把所有高考志愿都填报了广告系,最终却被调配到一所师范学院,而且是被我视为出土文物的历史专业。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我眼睁睁的看到多年向往的美丽童话,在现实的映照下有如缤纷的肥皂泡,一一破灭。

   “不当总统,就做广告人。”不知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到的这句话,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理由。我最终扑向广告业,就像董存瑞奋不顾身的扑向碉堡一样。“广告无定论”,找到这个英雄不问出身的名号,我每天一个人坐在昏黄的灯下,在这喧嚣的校园里独自安静。从文案写作到创意策划,我“眼”所能及地乱看一通,自诩为武林高手无师自通而无招胜有招,在沉沉浮浮之中,寻找着自己的定位。

想说爱你并不容易的事

   毕业那年,我在偌大的地图上看中了大上海,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山外青山楼外楼独自奔去。当我背着空空的行囊,踏上上海滩这片熙攘的土地时,真正怀着当年许文强、马永贞赤手空拳闯天下的豪情。

   几经周折,进了一家叫高邦的广告公司,做文案策划。带着几许兴奋和憧憬,我揣着一枝笔、一个梦,踏进了广告策划界,开始了广告生涯的征程。

   等我正要雄心满志跃跃欲试的时候,才发现老板也是刚起家,公司加上我和老板才“七八个人、两三条枪”,“根据地”就蜗居在一幢写字楼阴暗的一角,地盘不超过二百平方。每项芝麻大的业务都会让老板兴奋不已。这种感觉我能理解,就好比我做文学青年时候,在花边小报上发表一篇豆腐块,半夜也会把报纸捧出来多瞅几眼,觉得自己整个就是一作家。

   牛刀小试后,才体会做策划不比当写手拼凑文字,得进行市场操作。特别对这样小公司,广告缺的不是好的创意,也不是漂亮的文案,而是执行力和操作平台,能拉到业务才是硬道理。我每天尽量地调整心态,挖空心思地琢磨着怎么样把这公司做大。拉业务搞创意、客情咨询回访、市场行情诊断……,我样样身先士卒,兢兢业业,但公司效益却是每况愈下。

   经过一段死寂般“蛰伏”,终于有“大事”可以做了。上海一家印务公司计划要办一份 DM 杂志,老板争取到代理其中的一块,我也格外乐观地预感到扶摇直上冲九天的日子来了。杂志影子还没出来,我已经热情高涨地几乎把上海闸北区的酒店、咖啡厅什么跑了个遍。然而印务公司根本就是无心做 DM 杂志,雷声大雨点小。一期杂志出来,做得就像企业宣传手册,比说明文还枯燥。

   我也开始对这家公司的前途失望了,算了吧,没有舍弃就不会成功……

谁的青春似我狂?

   通过朋友的介绍,我成功地完成了广告生涯里的“处女跳”,进了一家比较上规模的广告公司。这家公司就像常在港台剧里看到的大公司一样,办公室一溜排开,媒介、策划、创意、文案、设计、制作分工明晰。第一次进去,被人力资源经理领着,感觉就像绕了半个地球才找到我办公室的位置。

   我们办公室诸位兄弟每人电脑桌边都放着一只海大的钢碗,那是我见过最大的烟灰缸了。有任务的时候,他们烟是一根接一根的烧,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得就像盘丝洞。在这种日以继日地熏陶下,我这个对香烟从不感冒的人也硬是被同化成烟鬼。

   有时为赶一个方案,我们会通宵达旦地奋战。记得第一次熬夜时,思维僵硬,双眼打战,浑身肌肉像有千万条虫子在到处乱爬似的。据说到凌晨钟响,只听我“扑通”一声栽在键盘上不省人事了。

   翌日清晨醒来,身边萦绕的烟雾逐渐稀薄,血色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洒进来,一些细碎的灰尘翻腾跳跃,周围众兄弟也都已经伏案酣睡。我迎着第一屡阳光,长嘘一口气,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那时才真正理解曾经流传的某个段子:“凌晨在麦迪逊大道上,有三个人影,一看,三个人分别是:清洁工,妓女,广告人。”

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?

   广告人起得不一定比鸡早,但睡得肯定比狗晚。有时候要连续的没日没夜的加班,会很清晰地感觉到脑细胞在大量阵亡。兄弟们常说,干我们这行吃的是青春饭,做了几年就会职业倦怠,很少有 30 岁出头还做这行的。

   我逐渐开始厌倦这种生活,不想再在把工作的压抑发泄在不停闪烁眩目灯光、弥漫奢靡气息的酒吧里。我不想让自己肠胃再受外卖盒饭的蹂躏,把自己革命的本钱也一同陪葬。而我想的只不过是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、一个可以制造热饭菜的爱人……。

   很喜欢在暮色来临时,坐着公交在城市漫游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人群和建筑在窗外飞逝,车子在默默的驶向不知名的地方,心里面没有了乡关何处的疑问,隐约的是模糊的快乐。

   邂逅广告的日子,不知道是对还是错?!